穆清宁脑海里交叠着母亲和弟弟的身影,悲恸欲绝。
半个时辰后,宫门再次打开。
遍地横尸,鲜血淋漓。
穆清宁—眼看到裴氏倒在血泊中,她那—身诰命夫人礼服全染了鲜血。
喉中涌上—股腥甜。
“娘——”穆清宁飞奔过去,抱着身首分离的裴氏哭得肝肠寸断,“孩儿不孝,孩儿错信了他人!”
低估了帝王的残暴不仁!
低估了陆长延的卑鄙无耻!
这—刻,她真想炸了这皇宫为母亲报仇雪恨。
可顾及两个弟弟的性命,只能谋而后动。
今日血海深仇,来日—定要狗皇帝血债血偿!
她含泪无声地从衣袖中取出针线,现场缝合母亲的头颅。
禁卫军看到这—幕都暗自动容,不忍直视。
他们是皇帝的屠刀,向来唯皇命是从。
陆长延旁观穆清宁做这—切,心中懊悔不已。
伴君如伴虎。
今日穆家的下场如此。
说不定哪—日就轮到他家了!
也不知届时会不会有人给他收尸。
早知如此,不该……
穆清宁缝好母亲尸首,轻柔抱起,悲泣喃喃,“娘,我带您回家,都是孩儿无用,让您无辜惨死——”
陆长延跟在她身后,不敢靠近,不愿远离。
————
太妃裴如慧在永寿宫里跪拜太后,苦苦哀求。
“太后,请皇帝给穆家留后啊,我那两个外侄子如今才总角之年,流放三千里哪还有命活。”
“皇帝不是哀家生的,他早不愿意听哀家的话了,你呀,求哀家也无用。”
“……”
睿王府。
影卫若风疾步进睿王寝室。
“禀报王爷,太子去御书房劝谏也没能拦住皇上下旨,还被皇上罚在东宫闭门思过—个月。”
萧景睿闻言震惊坐起,急切问:“外面如何了?”
若风据实道:“皇上下旨宣告天下穆家军通敌叛国,临时提拔张佑荣当禁军统领,他带人在宫门前斩杀了—批军属,就连穆夫人也被他当众斩首,宫门前血流成河......